前天写期末自评,我前后左右数位仁兄前三个字全是“转眼间”,我同桌还自以为很文采的加上了“时间如流水”等肉麻的辞藻。
但的确,转眼间,我也已经在上海呆了一个月了。
上个星期六在汽车站,我一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冲出黄牛,在发车前三分钟离开麦当劳,一路狂奔,终于压轴上车,回家的路上,兴奋之情不能自已,一刻也没有合眼。
然后突然发现,家乡的距离,也只是车上一部颠簸的电影而已。
马不停蹄,回到了曾经的母校,老师还是在讲台上喋喋不休地训斥着这次考试的糟糕,同学在下面低着头。然后老师宣布明天培优暂停,阴沉沉的底下突然冒出了一个大声的“耶”。一切好像都没变。
只是,我变了。
我开始渐渐习惯了周围的同学上课发短信而憋住气不上讲台去记他名字,渐渐习惯了副科课上一排排睡得香甜的脸蛋,渐渐习惯了从从前在江阴体育不错成绩不错文艺不错的全面发展到现在在上海体育差劲成绩暂中文艺一般的“质的飞越”,渐渐习惯了晚自习一个人听窗外树叶飘零老人散步,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低声唱《home》,渐渐习惯了抗拒门口的烧烤浓香,渐渐习惯了一个人,一个人面对孤独这只庞大的野兽。
一切都在渐渐被习惯。
而我正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周五我会迎着同学的嘘声去和他们打篮球,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直到老师出现,疯狂地逃跑,飞一般的感觉。
一个人去复旦步行街饱餐一顿韩国料理(一个星期只有这一次放纵的机会),走出店门,发现自己衣食无忧却又万分无聊,方才选择了我冗长的爱好表中最后一栏的看书。
去了著名的复旦万象书店,它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很小,但很幽静,书店内很少有人讲话,管理员来回的走动,把书整理得一尘不染,自得其趣。我则是在一个角落不断徘徊,仅是一个角落,就让我惊喜万分。
最后由于没有很多时间,匆忙地挑选了一本吉卜林的《独来独往的猫》,买它,仅仅是因为太喜欢这个题目。
管理员问我是不是复旦大学的(我很成熟么),我说不是,他又问我是不是高中的,我说不是,初中呢?我点头。他笑笑,给我了八五折,我对书店的印象又好了一层。
回到宿舍,便沉溺于其中了两个小时,看到引人入胜处,却睡着了。
爸爸的一个电话惊醒,我匆忙地拿起笔,对付作业。
很快搞定,出门,发现整层楼只有我一个人。
但我却觉得异常地开心,我任意地唱歌,闲逛,看书,直至熄灯。不必像上周日那样深情地练一首歌对面都会冒出人来骂街。
突然想起一句话,狂欢是一群人的孤独,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
孤独像是一头被训服的大象,用它的长鼻子挑弄着我,让我发现了它所独有的快乐。
我则像一只独来独往的猫,独自玩弄着我的毛线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