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这样走了,甚至连"bye"也没有说,只是回头随意一望,jimmy和他的爸爸正站在门口朝我们轻轻地挥手,于是,这便成了最后的照面.
正是凌晨,天微亮,四周万籁俱寂,只听见乌鸦缓慢的低鸣......一切都是这么的有序而安稳,和来时一模一样.
就好象大梦一场,醒来后只能在零散的记忆中细细地咀嚼.
记得来时是jimmy的妈妈和的哥哥robort一起来霍巴特机场接我们的,因为我们是游学访问,所以在霍巴特这四天,我们都要借住在当地友好学校学生的家里,而我,就被分配在了jimmy的家里.
因为jimmy还得上学,所以jimmy在我们来时没有来机场接我们,我们到他家时,jimmy正在熟睡,我们不愿打扰他,也就没有进他的卧室和他打招呼.
也许是由于旅途的劳累,第一天晚上,我们并没有和住家过多的交流,总之,他们问,我们就答,"yes'"和"no"不必浪费我们多少口水,
到家没有多久我们就睡觉了,毕竟,想要适应一个完全与中文隔离的世界需要时间.
第二天早上六点多,我们还在睡梦中遨游,门外就已经响起了并不是很大声的敲门身,等我们迷迷糊糊睁开眼之后,门外的一个童稚的声音又再次响起,“Good morning,Good morning”
声音虽是很幼稚,但语速不快,很有礼貌,小家伙说得很认真。
杨比我先一步穿好了衣服,对了,杨和我一起住在jimmy家里,我们也算得上是“舍友”了。
杨于是也先我一步出了卧室,不过没有多久他就回来了,他问我,在这里刷牙洗脸怎么说。
杨在我们学校成绩向来很好,他不可能是不会说,他只是有点内向有点害羞,他不敢说。
于是我笑笑,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在洗手间旁遇到了jimmy ,听他的嗓音才蓦然发现刚刚给我们敲门叫早的人原来就是他,我们顿时不知如何是好,慌忙的相视一笑,躲进了卫生间......
一段时间之后,待我们演练好台词,才鼓起勇气走出了门。
robort看见我们,突然问了一句:“do you want to have a shower?”我随意还了一句:“yes”话音未落,杨一把把我拉进了卫生间,对我说:“他们是问你要不要去洗澡!”我顿时白了脸......
好一会,我清了清嗓子,走出了卫生间,缓缓地对robort说:“most of Chinese students often have shower in the evening.”
robort马上回答到:“that's fine.”然后热情地拉我们去吃早餐。
我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晚上又该怎么办呢......
jimmy已经坐在了位子上,餐桌上堆满了食品,jimmy的妈妈轻轻地拍了拍手,用很缓慢的语调对我们说:
“so,which do you want?”
这一下又说得我不知所措,我随意地浏览了一下,颤颤地指着一盒麦片说:“this one.”
“oh”jimmy的妈妈笑着对我说,随即把那一盒麦片大堆大堆的往我的碗里倒,然后拿起牛奶,再大堆大堆地往里面灌。
我很尴尬地坐下,然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我一直牢记着老师对我们苦口婆心的嘱咐:要维护国人的形象),虽然这样很不痛快,但比起丢脸,也就随他去吧。
好一段时间,才把这顿早餐解决的一干二净,可问题又来了,到底是该就把碗放在桌上呢,还是自己去洗掉呢。
为了表现中国学生的良好素质,我们决定自己去洗。
但jimmy他那热情的妈妈却阻止了这个让我们施展自我的机会,我们刚刚走到厨房,她便示意我们把碗放下,然后很勤快地拿过去自己洗。
时间不早了,我们将要随着jimmy去那友好学校上学,这时robort叫住了我们:他忘记了给我们拿中饭。
三盒中饭早就准备好了放在桌上,robort递给我们之后,又问了一句:“would you like some fruit? ”
不识相的我们点了点头。
于是robort二话不说跑出了门,我们也就随他跑出了门。
刚刚跑出门,就望见robort已经矫健地站在了树上,摘下了两个最大的苹果,笑着对我们喊:“apple?”
摘都摘了,我们还能说什么呢?
“yes.”
robort跳了下来,递给我们。
紧张的我们过了好长时间才憋出了一句:“thank you.”
苹果的光泽如robort的笑脸一般耀眼。
我们随jimmy到了公交车站,车还没来。
jimmy似乎很羞涩,独倚木墙,不语。
当然我们也很羞涩,在车站旁来回踱步,不语。
直到对面一辆大巴开过,jimmy突然欣喜地跑过来对我们说:“this bus comes means that bus will come soon.”
于是我们也欣喜了起来,欣喜之下竟说出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thank you.”
大巴真的很快来了,我们一上车,就向许多陌生的外国学生投去异样的目光,当然,那些外国学生也向我们这两个陌生的外国学生投来异样的目光。
好不容易找了个位子坐下,我们刚刚坐稳,jimmy却突然站了起来,离开了座位,自己站在一边,对我说:“you can put your bag here.”
我一时很尴尬,外国人竟这样有礼貌?不行,我也必须展现出中国学生的风采!于是我也站了起来,对他说:“no,no,no,you sit,you sit.”
jimmy顿时也很尴尬,说:“no,you can put your bag. ”
旁边的澳大利亚学生们在隐隐作笑,但我还是鼓起勇气说:“after you.”
jimmy摇了摇头,然后把头转向别方。
我拿他没办法,只好红了脸坐了下来。
好一会儿我才抬起了头,往前一看不由得大吃一惊,对面坐着的竟是两个女生,然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jimmy死也不肯坐那个位子,然后我的脸又红了起来......
好不容易憋到了下车,jimmy将我们领进了学校,随后jimmy去上学,而我们则开始了学校给我们安排的一天的活动。
待到天色略暗,我们已经精疲力尽。
jimmy来接我们了,接下来的活动,都是由住家安排。
jimmy边走边说:“there is a football field, we can play football there.”
我们兴奋极了,一路上不停的说“that's fine, that's fine.”我想象着我们两个中国人和外国朋友一起在球场上飞奔,我想象着我不停的破门得分......
但可能事实并非如此,jimmy带我们来到了球场,这里的球场果然漂亮,但jimmy却无情的对我们说:“i really don't know what can you do.”
我们顿时明白原来jimmy是来上足球课的,一下子兴致全无。
jimmy看我们很不高兴,连忙说:“there is a sea,it's beautiful.”
还有什么办法呢,我们只好无奈的来到海边。
挑了块大石头坐下,看眼前波涛汹涌。
但这并未挑起我们的兴致,尤其是我,还在愤愤不平的批评jimmy不善待客人,一点儿不热情。
两个小时过去了,天黑了下来。
我们也已经受够了,要知道,在澳洲一个小时是要多少钱啊。
那该死的足球课总算是结束了,我们随着jimmy回家。
回到他家,我们招呼都没打就栽在了床上。jimmy的妈妈跑过来问我们:“do you have a good day?”
我不耐烦的回答:“yes.”
这似乎是口是心非。
旁边的robort似乎看出了我们的不高兴,便把我们领到了台球桌旁,问:
“do you like to play it?”
虽说不会打,但这毕竟充满了诱惑力,而且重新勾回了我们的兴致,我们异口同声:“yes!”
robort看我们又高兴起来了,便露出了笑容。
突然,我一想不对,急忙对杨说:“你会不会玩啊?”
杨还沉迷与欢乐中,一看我,顿时冒出了一身冷汗,颤颤的说:“不会。”
完了,robort已经把杆子递给了我们。
我不顾毁坏自身形象鼓起勇气说:“sorry, the most of students in China like playing basket ball,but......can you show us how to play it?”说完指指台球桌。
“oh”robort一惊,轻轻一笑。
之后,robort开始耐心的叫我们怎样打台球。
因为我的接受能力比较慢,而robort示范的比较快,所以一来一去,他把杆子重新递给我时,我还是什么都不会。
轮到我打了,我却迟迟不肯动杆。
许久,robort似乎看穿了我,说:“oh,you will have a game,only you and him,right?”
robort转身跑开了,真会给别人留后路。
我只能说相对于训练,我更喜欢实战,我知道这是个借口,我也知道我可能给祖国丢了脸。
嘿嘿,没有想到,杨也没练会。
于是我们便开始了千奇百怪的台球比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