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绩单是邮寄过来的,可是等了这么多天,把邮箱翻了个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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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千千万万遍。
这是反复穿插在小说中的一句话,哈桑常对我这样说,哈桑,那个兔唇的哈扎拉孩子,那个忠诚的仆人。
哈扎拉人生来就是奴隶,世世代代。只是因为在那些高贵的阿富汗人眼里,这是个卑贱的种族。
但哈桑和我的关系却不只是这样,哈桑在他的漫漫一生中都把我当作他最好的朋友,即使儿时的我眼里,他只是一个陪我玩的仆人。
哈桑和我喝过同样的乳汁,所以我们是兄弟。我们的缘份是上天注定的。我们在同一个草坪上迈出第一步,我们在同一个屋顶下说出第一个字:
我说的是“爸爸”。
哈桑说的是“阿米尔”,我的名字。
(一)
爸爸是全喀布尔有名的富人,他常常做一些善事,还亲自建造了一个恤孤院,人们都很仰慕他。我喜欢和他在一起,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他是我的爸爸,只是我的。
所以我看不惯爸爸对哈桑的好,每当爸爸要带我和哈桑出去玩时,我总是推说哈桑有事。那是一种莫名的嫉妒,虽然我知道爸爸只有我一个儿子,但我不许让任何人来分享我的爱,就不能。
虽然总是哈桑在我被别人围困时挺身而出,虽然总是哈桑在最伤心的时候给我最真诚的鼓励,但我是富家公子,而哈桑你,只是我的仆人。
(二)
哈桑喜欢听我念故事,即使他是个文盲--哈扎拉人是没资格上学的。我喜欢念他不认识的词来挑逗他,我越看他迷茫的样子,越开心。
但哈桑总是纯真的可爱,不管我对他多恶毒,他总是对我一如既往的忠诚。
还记得有一次上山时碰到了富家公子阿塞夫,他是这里有名的人渣,经常仗势欺人。他说他最喜欢的人是希特勒。他希望铲除这个国家所有卑贱的民族和人民。当他拿着他的不锈钢拳套准备让我们尝尝滋味时,又是哈桑,用他的弹弓救了我。
(三)
风筝比赛是一年一度的盛会,选手们要用尽全力割断对手的风筝线,最后一个留在空中的风筝,就是胜利者。
我和哈桑是好手,我们参加了这一年的追风筝大赛。数小时的苦战之后,我们赢了。我听见爸爸高声为我喝彩--我从未听到过,在爸爸眼里我一直只是一只软弱的猫。我努力证明我自己,哪怕用一些卑劣的方式,而今天我终于做到了。
哈桑甚至比我跟高兴,他问我:“阿米尔少爷,你愿意让我为你追回那只风筝吗?”在阿富汗,追回最后一只风筝代表着荣誉。而哈桑,是追风筝最厉害的孩子。
我答应了。
他高兴地转过头来说:“为你,千千万万遍。“
直至天黑。
哈桑还没有回家,于是我去找他。我终于找到了他,在一个角落,我看见他拿着那个风筝,前面堵着一个强壮的人,拿着不锈钢手套,是阿塞夫。
我有两个选择,一是挺身而出,正像每次哈桑对我一样,哪怕我被碎尸万段,我至少可以弥补我以前所做的一切。
二是逃跑。什么也不会发生。
我感觉哈桑需要我,他需要我去帮助他,急需。
但我还是选择了逃跑。
我拼命地往后跑,可我却不敢向前进一步。我突然明白原来我才是个卑劣的人,卑劣在胆怯,一路上我在不停地为自己找借口:或许哈桑只是一个哈扎拉人,渺小,低贱。
那我呢?
在回家的路上我碰到了哈桑,他的血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我企图从他眼中看到什么,哪怕是无边的憎恨也行,但我什么也没看到,他只是冷冷地说:“老爷会担心的。”。
我感觉我是掉进了无底深渊,不不,远比这更恐怖,我像是一个人孤单单地飘零在宇宙。
那一刻我懂得了背叛,和背叛之后。
我本来计划是花一个寒假的时间看完胡赛尼的《追风筝的人》的,结果仅仅过了两天我就看完了。
记得每天都是直到看到有些困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夜里一两点了,然后慌忙地睡去。从没有一部小说可以引起我如此大的兴趣。
这部小说太令人震撼。从主人公的童年引开的一条线,不断的分叉出千千万万的东西,人性,政治,战争,背叛,赎罪,友谊,风情,移民,种族......这部小说带给我们太多的东西。
这是一个残忍却美丽的悲剧,复杂的人性复杂的世界在作者娓娓道来的故事中像一张纸被缓缓铺开,作者没有过多的阐述,但一切却都像一面镜子,照着书中每一个人物的内心深处,照着每一个读者的内心深处。
情节不断地交错着,令人惊讶,令人震撼。阿富汗这个硝烟的国度在作者的笔下显得如此罪恶,又显得如此令人怜悯。
具体地下次再说吧。
记忆中,江南应是不常下雪的。
可那天打开窗户,我确实看到了一片银妆素裹,地上,屋顶上,窗台上,它们很真实的进入了我的眼睛,从来未曾见过,甚至从来未曾梦过。
天空中仍有雪花缓缓地飘落,不紧不慢,像一个新出世的婴儿,正仔细端详着这个新的世界。
而这里的确是一个新的世界。
新的世界。连绵的雨水消失了,地上凹陷的水塘消失了,什么都不见了,只剩漫延的白,从天上飘落到地上,从地上飘荡到天上。
新的世界。我看到了雪地里深深的脚印深深的车辙,延伸到远方,和电影里的一模一样,这是冬夜里孤寂的莫斯科,还是圣诞夜中多情的纽约?
新的世界。我穿好衣服下楼,心中不免有些激动。我仿佛回到了幼时,朦胧的冲动,朦胧的向往,朦胧的想望,但我告诉自己这不是幻想,它活生生地展现在我的眼前,何等壮阔。
有的孩子跪在雪地里,捧起一把仔细观察,如此稀奇,又如此诱人,这纯白的固体中究竟流动着什么秘密呢?
有的孩子则不,他们兴奋地把它捏成球状扔向对方;还有的孩子三五成群,专心致志地堆着他们的雪人。
忽然记起小时候看的一个动画片,我很惊讶我竟然没有忘记:孩子们堆了一个雪人,一个会讲话的雪人,第二天,太阳出来了,雪人一点点化了,最后消失了。
当时看完了以后还有一种想哭的冲动。现在我看着雪地里一个个绽着酒窝的雪人想他们不也是这样的么,太阳出来之后他们终会融化,他们的笑容终会被人们忘记。
我一直认为那是个残忍的悲剧,雪人的出现变成了一个错误。
但是后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真傻,雪人根本不会融化。它的存在是一年一年的轮回,它的存在是孩子们一分一秒的快乐。从堆雪人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知道它终会消失,故我们造它的目的并不是占有,而是享受,即使它的美丽如此短暂,好似烟火升上苍穹,好比流星划过天空。
少雪的江南。雪却越下越大。
我这才发觉自己身上早已一片银白,我突然觉得很潇洒,我,还有所有雪地里的人。我觉得我们所有人都是这苍茫天地间的吟游诗人,正诗化着这场江南的雪。
终于解放了,几天奋战。
期末考试不是很难,感觉一般,但是作文写砸了,有的时候确实没有灵感,不能怪我的嘛。
下雪了,明天详写吧。
亲爱的老师们,你们最近常说给我们写评语是何等何等的难,但是你们也知道,如果一个学生给他的老师们写评语,这又是多么多么的难,即使这有点目无尊长。
亲爱的老师们,你们最近总是在怀疑我是否对你们有偏见,其实哪有。在初一的时候我确实是有些不乖,但现在不是了,有哪个学生会比我更理解你们的难处?
今天的我是你们的一面小镜子,你们可以从这里看到自己身上的种种,或是你们注意的,或是你们忽视的,当然,单单是从我的这一面镜子。
物理老师:年轻的你带给我们年轻的活力,你帅帅的脸常能让我们上课聚精会神,体活课上的你也总能和我们打成一片。你从来没有骂过我们,始终对我们充满希望,你相信我们并非无药可救,你每次总是万分投入地上课,你的永不放弃总有一天会深深地感染全班,至少在现在,已经感染了我们两个课代表,我们会竭尽全力去做好你的小助手的。
数学老师:早就听说你是全市最有名的数学老师,但是你还没有教过我们这么差的班吧。你说你付出了比以前多好多倍的精力来努力教好我们,我们知道。对于一个学校的领导来说,本来就事务繁多,却每天还要抽出自己的休息时间,利用自修课到教室一个一个面批作业,这需要何等的勇气与决心。你常把责任放在口边。是的,责任,很抽象的东西,然而你却把它演绎的淋漓尽致。作为一名老师的责任,是灌输知识,而你剩下来所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责任的范畴。班主任说你已经为我们作出了很大的改变,我相信。而你的千变万变,只是为了让我们有丝毫的改变。
语文老师:记得老师曾经是初一时第一个鼓励过我的人。老师不常批评我,即使有时我语文默写会错很多,即使我有时作文会写的很偏,你从来都是耐下性子跟我谈话。你会很细心的看我的文章,看三遍四遍,然后指出我的优点和缺点。我总会很乐意去听你的教诲,即使你不常找我谈话,或许正因为珍贵才珍惜。你总是很幽默地上课,幽默对于一个老师来说是很重要的,你还可以把书上的每一个知识讲得很细很细,并融会贯通,所以我们的语文成绩经常是年级第一,这对于我们来说很不容易,而你做到了。
In the end,
英语老师兼班主任:你说你相信付出就有回报的,可是对于我们,你真的收获了吗?你肯定是付出的最多的一个班主任了,却收获的最少。你说你为了我们都没时间去关爱自己的女儿,你说到这里我们总会有些愧怍。你说你的女儿才四年级就不用你操心了。而我们初二了,只要老师不在教室,除了学习什么都干。你不止一次的在教师里面教育我们,是的我们不缺智商,不缺人才,缺的是凝聚力,是上进心。我们每个人都是一片玻璃的碎片,我们从没想过要拼成一块完整的玻璃,这才是你真正担心的。所以你不断的绞尽脑汁调动我们的凝聚力和上进心,从选很多的班委到采用小组竞争,事实上你的初衷我们都理解,一切方式归根结底都只是一种形式。我相信这个班总会好起来的,我们都相信,我们都正在努力。果实再晚终会成熟,老师你是对的,付出总会有回报。
以上是我在期末对所有老师的所有评语。
评语人:一个怯于当面表达的学生
1,练习;
2,舞台;
3,候场;
4,比赛一;
5,比赛二.
总会在密密麻麻的作业面前叼起支笔望着花白的天花板,然后总会回想起很多事情,不久以前,涂满了色彩。
(一)
一节很无聊的体活课。我们班没抢到篮球场,于是大批大批的男生聚在一起以旁观者的身份看别人打篮球。
这时突然有个人过来问我去不去参加什么音乐剧,我差点没吐出来,会有人找我去参加什么音乐剧?还要跳舞?想当年我做操的时候人家左我右,人家前我后,一律是同手同脚,江湖上谁不知道我的光辉历史。叫我去演一个弱智?我当即摇了摇头。
但那天晚上当我埋在成堆的作业中时,我突然想到了体活课的这件事,于是我很仔细地掂量了它。我想到了汤姆.索耶。然后我想如果少年光阴就这样混过去的话也未免太无聊了点。我把手中正在转的笔狠狠地按在桌上,我决定要尝试一下。
周围的同学被我按笔的声音吓坏了,忽然把头从作业中抬了起来惊异地望着我,端了端方方的眼镜。
(二)
第二天我报名了,报名的人不少,而我和陈胜寒竟奇迹般地被选了进去。
第一次排练就占用了体活课的时间,弄得我闷闷不乐。地点在音乐教室,到那里的一瞬间我竟心生胆怯,撒腿就准备跑,结果被大力的陈胜寒拉了回来。
很胆怯地进了教室,教室里几位女生的眼睛很尖锐,我害怕她们第一个问题就要问我会不会跳舞。幸好我身边的这位难兄也不会跳,不至于让我无地自容。
再幸好这几位女生还是比较和蔼,没废话几句,直接叫我们先看一遍,然后从第一节开始练。原来她们已经练的很熟练了。
看完第一节,我已经坚信自己练两年也练不好了。
我昨天还在想象我在台上自由独舞的样子,今天这个梦已经破灭了。哪还给我空间,这简直是折磨--分明是高难度的广播体操!我广播操都不会做到这里来跳级了!
她们说这只是最基本最简单的街舞。
我说我对舞蹈界失望透顶。
(三)
那天晚上她们跑来对我们说正式进入练习了,下个星期就要比赛了。晚读到五楼去排练。
我们很激动地跑到五楼,五楼都是空教室,没有老师,没有学生,没有作业,这一刻我感觉空气好清新。
大家已经到齐了,开始练动作。依然是第一节,依然只是针对我们男生。
左转,右转,向前走......好麻烦啊,哪里左哪里右啊。我每次都会做反,我觉得针对我是没有效果的,不如大家服从我把所有动作的方向改一改,这比较实际。
陈胜寒的动作倒是很规范,他每练一个动作都会进行精确的计算,例如绕左脚顺时针旋转360度什么的,数学运用到这份上也有些太夸张了,我觉得他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比赛的时候随身带一个大大的圆规,那样做动作会更规范更简单。
看来我真是矮子对巨人吹牛,不一会儿大家都练完第一节了,单单留下我还在进行着自己的反方向运动。无奈女生们只好来手把手地教我。让女生来辅佐男生未免也太没骨气了点,终于我在自尊心的促动下学会了第一节。
那时我是何等地骄傲啊。我超越了两年后的自己!
于是我越战越勇,提前预习了下一阶段的内容。我对舞蹈突然燃起了希望。
晚自修的铃声响起,我们奔回各自的教室,挤进层层叠叠的作业。
(四)
听女生们说比赛又拖延了半个月,但是男生里面有新人要进入,三人里面要筛选。
于是陈胜寒练的更勤了,晚上会练到很晚,我在床上总会看到他在重复着一个又一个的动作,他说自己是个完美主义的人,但是既没有天赋又没有相貌,只能用勤奋来填补。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我听得吧,听得我满脸通红,迫于良心的谴责,我也去和他一起练,到底自己还是懒人,一会我又上床睡觉了,只剩他在那里练,一遍一遍。
筛选的那一天到了,那些女生很仔细地思考了一下,然后挑出了那个被筛的人--不是我也不是陈胜寒,是另外一个男生--一个每次来的最早,练的也最快的男生。
真是可惜啊,我和陈胜寒感叹。
我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没被筛,又是最笨的,又是最懒的。
不过留下来毕竟是好事。
新来的一个男生很高,叫磊。我一看他那狡猾的脸就知道我的同类来了。
磊很不听话,东窜西窜的,不过学得倒是很快,花了两天就赶上了我的进度。
我们依然是每天晚读在五楼的空教室会合,练动作。只不过我和磊总是不安分,磊会在我信心满满表演动作的时候嘲笑我,然后我会去追他,每次都被他逃掉,我认为他是一个女孩子,每次都不敢和我正面交锋,于是我会拿起粉笔到黑板上去写下一个大大的“蕾”字。
不过有时我们倒是结为同盟,我们会一起坐在桌子上开其它人的玩笑,然后那些人会气冲冲地向我们本来,我们心有灵犀地分两路跑开,她们拿我们没办法。
磊常常抱怨我们花费了他太多的时间,他说他用20分钟都可以做完一张数学练习卷了。
如果他速度真这么快,他干嘛还在乎我们花的这点时间?
(五)
很快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女生们又重新把我们召集起来。这是才突然感觉时间是如此的仓促。
真的只剩一点时间了,我们原来的愤怒与赌气烟消云散,现在要尽全力了。
她们跟我们说我们学校每次去比赛都是第一的,这次不能输。
磊还是那般淘气,现在六个人中只剩他一个没练好动作了,他依然嘻皮笑脸,女生们都被弄哭了,这时我和陈胜寒会气愤地跑到他跟前,他先是东张西望,看我们依然不退让,他只好服从。
奇怪的是女生们总是在这时突然笑逐颜开,看来女生的哭真的是最好的武器。
很快到了临比赛最后一个星期五了。这是我们大家聚在一起最后一起练舞了。
我们没有上晚自习。一直在练。
大家突然感叹,有些怀念和舍不得了。
这么长时间,打破常规的生活,只是因为这次跳舞,而现在,就要去比赛了,比赛完了,又要照常规去生活了。
突然大家又说现在我们唯一的任务就是把舞跳好,在比赛里面取得好成绩。
是啊。
我们更尽力地练了起来,我发现我一开始我很多看都很难看懂的动作现在自己竟然能自如地掌握了。
仿佛梦一般。
(六)
星期天,我们信心满满地去无锡比赛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志在在比赛中发挥好。
不知不觉又已经站在了台上,大家回过头来轻声地说加油。
铃声响起。
我们跳了起来,开始了各自的舞蹈。
但是这时我们竟发现音乐没有响起。
有问题。
我们在台上不知所措。
直到8秒后音乐刚刚响起,我们才开始了有秩序地舞蹈。
比赛结束。
我们安慰性地互相鼓励,但谁都知道这次肯定拿不到名次了。
多少时间来的努力,全都灰飞烟灭。
尾
失败在时间的前进中逐渐被淡忘,我们有条不稳的开始了常规的生活。
一切又趋于平定。
做作业时不会再又那种骇人的按笔的声音了,我们可以安心地埋进我们的题海。
我总有一些无聊,以前--似乎就在之前,一切不是这样的。
我这才发现我们并未失败,我们收获了太多。
少年时代这样过才有劲呀。
我望着花白的天花板发呆,什么时候,它又可以涂满色彩,永不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