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的光景,恍若隔世.
初到复旦兰生中学,我还是显得很矜持.第一节课基本没抬头,唯一只敢极其小声地问同桌老师的名字,老师的名字问了好几遍,只是总也记不住.同桌不厌其烦地回答着我的同一个问题,他不知道我的根本目的.
完全陌生的面孔,我努力把他们和那一双双熟悉的面孔联系在一起,但这非但没有减少我的矜持,反而增添了一份感伤.
第二节语文课,不小心插了一句嘴,说了"之"解释为定语后置的标志,插完嘴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南菁,不是我想插嘴就插嘴的.但这句嘴还碰巧插对了,被老师表扬为"基础扎实",心里喜滋滋的,想想还是不要告诉他这些都是我们那里天天早上都要默写的必背内容吧.
有了这次表扬,心里稍微就坦荡一点了,中午的自我介绍也很大方,因为他们刚刚送走了一位全家移民澳洲的同学,于是我说,在这个悲伤的时刻,我出现了......
首演不算赖.终于有同学肯来跟我讲话,其实也无非是把我作为一个平台来传播他们班的种种八卦.上海人还是很大方,不像我们那里男生和女生讲话都要红着脸.
下午的化学课下课被化学老师拉到办公室谈话说不要给他们优秀的集体抹黑.大概是看我那副突兀的蓝色眼镜不爽吧.两个月之后,我就会给你们这个优秀的集体拉分了.
之后的几天让我真正领会了上海的素质教育,篮球场上的大部分人都能摸筐,让我这个在江阴自称全面发展的人才自叹不如了.于是我决定跟他们比学习,可惜兴致刚起,英语课的听力就基本没听懂.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几天的生活,我似乎被这个新的世界同化,以前的世界愈发遥远了,像是很久以前做的梦.
忘记是很痛苦的事.但日子总要过,路总还要走.前方还有好多个世界.
背起背包,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