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走过荔枝公园的时候,总可以看见这些新房子和老房子混搭在一起,穷人和富人只隔了一面墙。
这些建筑多数建于八十年代末,没有生机没有亮点,唯一的特色只是它们的年龄。很多被称为“垦荒牛”的老人聚居于此。到了古稀年岁,却要面临城市下一步的更新而发愁。“这里是我们的家园”。
闲来无事,我便提前下班。一个人走过地下通道,去了中信广场,被里面的面包店迷住了,便坐下点了一个二十五元的披萨套餐,送蘑菇汤送面包。面包还不如我的食指大。
中信广场。我光在地下玩儿,上面的建筑其实也颇为恢弘。
找地图的时候,发现地图丢在了面包店里。身处地铁站的人流之中,看看手表还早,决定乘地铁,去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我在市民中心下站,之前我远观的时候我觉得那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而不是行政中心。但是身临其境的时候,其实它很震撼。这里是深圳的新坐标。
巨大的广场,世博会倒计时的牌子已经停了。很有些金融中心的感觉。
暮时。
乐园般的行政中心。
棱角分明的是音乐厅和图书馆。
难得的自拍照。看上去。其实我并没有生气。
走上去,可以看见远处的莲花山。我走了好长的路,尽头却被巨大的广告牌堵住了。透过广告牌与地面的一丁点缝隙,我看到广告牌刚好能够挡住莲花山被开采的光秃秃的一块。政府视觉效果把握的相当出色,在远处几乎没有一点痕迹。
街道边可以看到流浪歌手,还有给人画画像的女孩。我还见到一个流浪歌手抱着吉他发呆。旁边是一个盲人老人拿着话筒高声唱着革命歌曲。我还在为这种组合惊叹之时,盲人老人唱完了最后一个长音,推着购物车走了。
我走到音乐厅,那里是巨大的树状结构。很有美感。
音乐厅出门就是图书馆。很有风格。
的确是我见过的设施最好的图书馆。
我走到了一个名为“深圳记忆”的展览。人很少,都涌去了楼下的购物中心。
曾经一无所有。
国情。
深圳的第一代子女。他们在钢筋水泥里,在铺天盖地的机器噪音里长大。
临走之前我去了一个名为SIMPLE THING的创意小店。那时已经不早了。里面的东西都相当不错,但很贵。即便如此,我还是高消费了一下。
走了的时候我又听到那位流浪歌手的歌唱。盲人老人应该已经离开了。他唱的是遇见。
听见 冬天 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 我等 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坐在地铁上的时候,我仿佛仍能听见他的歌声,有些沙哑,还夹带着对面路边老人的二胡声。
我听见风 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著队 拿著爱的号码牌
人这么多,我却谁也不认识。携上自己,去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