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zl

(一)

  信仰向来就未曾支配过我们的历史。我们号称儒学已经取代了信仰的必要,多么可笑地逃避。儒学带给了我们千年的道德约束,但它未曾超越这一范畴。

 

  我们是个充满现实感的民族。常常是一座庙宇里一边坐着笑容满面的弥陀佛,一边立着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公。帝王们为巩固统治常常自诩为天子,用天人合一的饰物来证明自己的地位。但这并没什么实际意义,人们厌倦了王朝的更替。这在一定程度上使人们保持清醒客观的政治立场,统治者无法轻易地利用宗教而使其愚昧化。另一方面它却也加速了时局的变动,很少有人会长时间地对一个政权表示忠心,大部分人只是顺应天命,长期以往便形成了集体的政治冷感。当然,以上都是在民族之内的前提下进行的。

 

  若是外族入侵,我们的民族感往往会突然地爆发,并在短时间内形成一种强大的向心力。此时我们却又缺少一种博爱,一种包容,因为我们没有信仰。沙文主义充当了我们的全部动力,事实证明这种动力狭隘而极端。

 

  明末满清人的入侵让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相当长的时间内汉人凝聚着企图重新振兴,但满清却在这相当长的时间内维持着牢固的统治。汉人的凝聚终究被时间所湮没了,他们屈服于了外族的统治。一百多年后满清政权已经腐朽不堪,汉人却未能及时地重新凝聚。维系一个濒危民族的纽带往往是信仰,它能帮助一个灭亡的民族历经几百年重新走到一起。很可惜我们没有。

 

(二)

  人类是需要信仰的。即使几百年前欧洲曾经因为他险些走向了愚昧的极端,但它依然是人类最重要的精神源泉。它无可替代,但我们将它空白了。

 

  这一精神的荒芜在解放后达到了极端。战争中信仰暂时被民族的生存意识所挤压,但战后人们失去这种紧张感时这里又重新空空如也了。我们填补它的方式是狂热的个人崇拜,它甚至成为了一种另类的宗教。但它崇拜的对象毕竟也是人,它作出的决定并非像神一般博大而深远,但大部分人的非理性崇拜却释予了这些决定前所未有的权利,它完全淹没了少部分人的理性反驳,向着荒诞的方向奔驰而去。这种崇拜赐予人们无穷的乐观,这种建立在无知之上的乐观引发了一个漫长的愚昧时代。

 

(三)

  信息的大量涌入让我们结束了长期的愚昧生活。人们的自由意识开始觉醒,抛弃了以往的狂热崇拜。国家也变得更为自由和成熟。这种时代的变换快得惊人。

 

  然而谁又知道这是不是一种畸形的觉醒呢。人们追求的自由往往只是物质欲的扩张,他们看不到更深层的东西;人们在这个太多元的世界里迷惘了,他们没有了最基本的善恶感,证明个人的方式往往是堕落和奢靡,这几乎成为了社会风气;他们不再对个人过分狂热的崇拜,却开始习惯于空虚地质疑执政党。

 

  还是因为我们没有信仰。我们没有一个在错综复杂的时代里把握整个民族的风向标,我们像是各自奔散在草原里却找不到回家的路。我们需要质疑的是我们的向心力在哪里,它不应只是一种爱国情绪,它需要的是一种更高层次的精神世界的统一。汪峰的新专辑名叫“信仰在空中飘扬”,是的只是在空中飘扬而已,它支离破碎。

 

  中国农民往往是一个被普遍描写的群体,他们身上有着直观的时代特征。现在的他们是什么样,他们把地和房子卖了,为了财富无目的地到处游荡;他们在乡间的庙里放上奇形怪状的东西来膜拜;他们没有道德底线,变得疯狂无可畏惧。

  往往我们把他们的特征集合起来,再极端化,我们就看到了自己。

 

标签: 信仰

评论作者: 望福街
简直不像一个少年的文字,你的思想和表达,让我相信了,悟性和天才真的是存在的。呵呵。成都的望福街
评论作者: daocaoren
好久没来看了,你还是很有才啊!!
评论作者: 忠实读者
你的文风在变,思想在提升!加油,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