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 顾爷
作者: szl

  第一次好像总该成为什么象征。可我清楚地记得你第一节课几乎什么也没讲,你在黑板的右上角用繁体字写下了绪论二字。然后像是例行公事一般地在下面工整地写了一行行学好语文的诀窍。我对此显然不屑一顾,但当你像是聊天一般地谈到张爱玲和鲁迅时,我却很认真地倾听了。然而你只是提到,便又如聊天一般地草草结束了。到了你这个年纪,随心所欲,不逾矩了。

  我们更喜欢称你为顾爷。你比其他老师更善解人意,你知道我们上了这么多耗脑力的课需要休息,你就默许我们睡觉。从客观角度讲你上课的声音确实很轻,对于最后一排的我们是一种虚无缥缈的回响,说实话你的幽默感也不是很出众,因此想不睡觉很难。但你从来都是笑脸相迎,即使面对底下一排排牺牲了的勇士仍然显得游刃有余,在我们倒下前和醒来后都显得和蔼可亲。你向来未曾大动肝火,也没有过分赞扬过某个学生。一群群孩子来了又去,在你眼里他们都已再平常不过了,即使他们都自命不凡。

  因此我看到的总是同一个你。除了那张简洁的笑脸,我从未看到你多余的表情。捉摸不透。我常常把你幻想成某个高深而随意的诗人,超脱没有杂念,愿意像陶渊明一样四海为家。但谁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呢。半个学期了,当我今天绕有兴致地来回味你的所为,我却发现你于我是那样遥远。

  我曾坚信你我身上有太多共同点,这是年龄所掩盖不了的。是性格还是志趣,我也明白不了。每一次你在课上突然地聊起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我们的未来,我总会心潮澎湃。我喜欢你的叙述方式,平静地诉说自己的不满。听你骂台湾的民主闹剧,骂中国文坛的一无是处,感慨韩寒的才不自用,却也尊重他的选择,诉说对华夏文化的眷恋,却也对它的流失表示无奈。正兴处,却又打住,像聊天一样又绕走了。

  为什么绕走呢,教学大纲上没有要求,还是害怕我们听不懂,或是纯粹一时兴起自言自语?也许你不知道,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我总为这种共鸣而洋洋自得。你也许还不认识我,甚至叫不上我的名字。但这不重要,我只是一个听众,期望你聊下去,你却总是丢下一片留白,扬长而去。


评论作者: 忠实读者
看得兴起,却也打住,有些意犹未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