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zl

     不少次我过马路都让飞驰的出租车倏地刹车,后面又堵得望不到尽头。他们像是对自己的停下感到愤怒,争相向我按喇叭以发泄不满。于是我也不得停下,只能加快脚步向前走。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在这样一个喧杂而拥挤的世界里独自穿行,走的越远就越发现,原来这里和想象的不一样。

    我才十六岁,却已经记不清自己多长时间不曾幻想了。我记得小时候我想当一名船长,或是一个善良的海盗,在蔚蓝大海上缓缓漂浮,视线的尽头有一座美丽的小岛,椰子树比山坡还要高。后来我见到了真正的大海,坐了真正的船,却渐渐对它冷淡了。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抹灭美好幻想的,往往是真相。

    太多美好被抹去了。有些还可以大海拾贝,有些却已经被彻底遗忘了。

 

    我模糊地记得,有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在书架上胡乱摸索,找到了《麦田里的守望者》。看到窄窄书名的时候我久违地发了阵呆。一片金黄色。风起的时候齐齐地转头。画面的左边有一个矮小的稻草人,它的脸被孩子们刻上了一个巨大的笑脸。很久我才清醒过来,眼前却一无所有。

    我欣喜地向下阅读,渴望找到描写麦田的片段,我想知道那个麦田守望者的一生。幻想能给予人感动,而这种感动如今也只能在书中有丝毫寻觅。我飞快地翻阅,可直到结束,书中也没有关于那个麦田守望者的丝毫描述,我看到的只有一个落魄少年短暂而失败的流浪,他被室友欺负,愤然出走,在纽约的夜总会里闲逛,还在宾馆里遇上了一个讨厌的妓女,外面的世界没有给他任何的惊喜,他所能做的只是不断地挥霍光阴,就连他最敬佩的一名老师——他收留了我们的主人公霍尔顿——但这老师却竟然还是个同性恋。如我一样,全书唯一提到麦田的,也只是霍尔顿片刻的无聊幻想。最后流浪失败了,他回了家。

    我没有收获到我想要的,却在放下书的一刹那感到了一阵巨大的震颤。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他在世界的另一端,也正独自穿行。显然,霍尔顿比我更有勇气,为了心中那个荒诞但并未泯灭的梦想,选择了流浪。但背叛的代价也更大——他看到的是更丑恶的现实,他非但没有保护好自己的那片麦田,还让它被黑色洗刷了。故事的最后他被自己的妹妹所感动,为了她选择回家。这的确是个温暖的结局,在我看来却是个悲剧——流浪就此终结,他再也没有寻找的勇气。麦田消失不见了。

 

    每次洗完澡,蒸汽都早已模糊了浴室的镜子。小时候,我很珍惜这种时刻,我会小心地用手指在上面笔画,画一艘船,下面是浮动的波浪,船头伫立着一个很抽象的船长。然后我会后退一步,久久地盯着这幅画面,直到蒸汽慢慢褪去,镜中的自己重新浮现,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写满了失望。然而不知什么时候我开始习惯性地用脸布将蒸汽擦去,照着镜子抹平自己的头发。有一天我突然停住了,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感觉那么苍白,那双眼睛,什么时候开始失去光泽了。

 

    霍尔顿的老师教导他,“一个不成熟男子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子的标志是它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那时他疲倦极了。他流浪了不少天了。之前他在出租车上问司机,中央公园浅水湖的鸭子到了冬天都去哪儿了,是被卡车运走了还是自己飞去南方了。司机回过头来大喊,我怎么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这样的傻事!

    到底是谁改变了我们,是长者,是时光,还是我们看到的一切。成熟是一次次屈服的过程么。世界太五光十色,目不暇接,所有东西都在不停变化,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如果跟不上风驰电掣的节奏,就意味着灭亡,而为了接受,幻想被迫退出。天真是幼稚的,堂吉诃德是马路中央的小丑。

 

    如果我们能像霍尔顿这样,或许还不枉此生。他愿意为了他的事业英勇死去,即使他的梦想遥不可及。他说,“我老是想象,有那么一大群小孩子在一大块麦田里做游戏。几千几万个小孩子,附近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是大人,我是说——除了我。我呢,就站在那混账的悬崖边。我的职务是在那儿守望,要是有哪个孩子往悬崖边奔来,我就把他捉住--我是说孩子们都在狂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往哪儿跑,我得从什么地方出来,把他们捉住。我整天就干这样的事。我只想当个麦田里的守望者。我知道这有点异想天开,可我真正喜欢干的就是这个。我知道这不像话。”

    但正如他老师所说,他实在太不成熟了。他不知道这需要多大的代价,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搅乱自己的人生。很多时候我们更多选择的是临时的重温。那时我会站在南面的阳台上,闭上双眼,张开双臂,现在我就是船长,我站在船头,风透过我的身体。

    睁开双眼,却一片狼藉。
标签: 寒假作业

评论作者: 啊啊
其实,人生真的象是一段航程,必须不停地修正自己的航向。这其实是一种进步。
成熟不可怕。成长会让你注意到更多的生活细节。
评论作者: WFJ
对文字的把握越来越纯熟了。朵朵爸
评论作者: 冬
  
乌娜·奥尼尔(右)剧作家尤金·奥尼尔的女儿乌娜·奥尼尔。卓别林与乌娜·奥尼尔于1943年6月16日结婚,当时卓别林54岁,而奥尼尔只有18岁,此后奥尼尔的父亲没有再与他女儿说过话。两人的婚姻生活非常长,也非常幸福,两人在对方身上似乎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奥尼尔找到了一个爱自己的父亲角色,而卓别林则找到了一个忠实于自己,并在他在公众中的信誉不断降落的时候安慰自己的人。两人共有八个孩子,三个儿子克里斯托弗、尤金和迈克尔和五个女儿杰拉尔丁、约瑟芬、简、维多利亚和安娜特-埃米利。卓别林逝世后乌娜还活了十四年,但是她对卓别林之死非常悲痛以至开始酗酒。
  其女儿维多利亚‧卓别林现为著名马戏艺人,创立「隐形马戏」,在世界各地巡回演出。
评论作者: 冬
■乌娜·奥尼尔与塞林格的悲剧爱恋
  典雅的脸庞,纤弱的外表,黑色的头发,以及飘忽不定的性格,这些元素集结在一起,构成了乌娜·奥尼尔的十六岁。她几乎是二十世纪最美丽的女人的代名词,她的美丽除了肉眼可观的神秘的面貌,更多的来源于羞涩,她的羞涩无可复加。当她走入一个人声鼎沸的房间时,房间里的人会马上停止交谈,深情地凝视她,像怜爱一件易碎的中国陶瓷。而走入房间对她来说,更需要足够的勇气,因为她是羞涩的,她的羞涩无可复加。
  1942年初,当后来以一部《麦田里的守望者》影响了一代美国青年的作家塞林格被好友带领着第一次去拜见乌娜·奥尼尔和她的母亲,被乌娜深深地吸引一点也不奇怪。在未来的几十年里,人们谈到乌娜,还总将她和杰奎琳(肯尼迪的妻子)相比。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乌娜拥有着一个在塞林格眼中伟大的父亲——尤金·奥尼尔。1936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为尤金·奥尼尔带来了极高的声誉。乌娜是他和艾格尼丝短命的婚姻的产物。
  他和乌娜很快开始约会,在曼哈顿的各个角落留下他们甜蜜的身影。塞林格对于爱情没有太多的经验,却有着独特的认识:真正相爱的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种隔离感和悲剧美让他和乌娜·奥尼尔一开始就没有了方向,塞林格谋求去参军,珍珠港的炮火将每一个美国人都不可避免地拖入战争时,他终于如愿以偿。在塞林格的心里,远离不过是为了更好地相爱,在乌娜·奥尼尔的心里,远离不过就是远离。这段恋情单纯得可笑,也短暂得可笑。
评论作者: 冬
乌娜·奥尼尔与“喜剧之王”查理·卓别林相伴的一生
  乌娜·奥尼尔离开了曼哈顿来到了纽约,她第一次见到喜剧之王——查理·卓别林。那一年,乌娜17岁,查理·卓别林53岁。卓别林后来回忆他第一次见到乌娜·奥尼尔的情景:“我发现她真是一个光彩照人的美人,魅力藏而不露,温柔可亲,这是最惹人喜爱的。”他们进行了长久的谈话,一下子双双跌入爱河。
  这段爱情一开始就阴云密布。乌娜·奥尼尔的父亲尤金·奥尼尔尽管自己的生活混乱得一塌糊涂,但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嫁给一个混乱的人。查理·卓别林的生活也规律不到哪里去,他的身边美女如云,在乌娜·奥尼尔之前他已经有过了三次婚姻,在和乌娜·奥尼尔坠入情网时,他的绯闻也没有间断。
  在所有的麻烦都清理完毕之后,乌娜·奥尼尔和查理·卓别林结了婚。他们的婚礼上了全球报纸的首要位置,塞林格和别人一样,在报纸上看到了他们结婚的照片,怒火中烧的塞林格在其随后创作的小说中,狠狠地羞辱了卓别林:他就是那么一个小个子,永远被大个子追,永远也追不上女人。让塞林格不能释怀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小个子,追去了他的女人。
  乌娜的到来使得卓别林开始拥有一种从前不曾有过的安定感觉和幸福生活。查理·卓别林,银幕上的喜剧之王,生活中的浪子,他用一生的时间在消除贫穷投给他的心灵的阴影,“饥寒与穷困给人的羞辱,可能更会影响一个人的心理。”父母的过早离异,母亲的精神病发作,让卓别林天才的搞笑下面埋藏着深深的恐惧。此种恐惧只能靠一部接一部的作品和一个又一个不同面孔的女人来消解。
  在他真正悲伤无助的时候,也许只有乌娜才能疗治他的伤痛,一个事实是:在卓别林和乌娜结婚之后,卓别林一改平日作风,开始了脚踏实地的生活,在别人一片不看好中,这次婚姻以足够长的时间延续下去,直到卓别林的死亡。许多人感慨卓别林和乌娜著名的老少配,却不知他们经历了多少的波折,世俗的目光,彼此生活习性的改变,父女反目,政治的重压。卓别林夫人这个称谓,让乌娜成熟与坚强起来,共同经历的苦难将俩人牢牢地捆在一起。
  1952年,正在外演出的卓别林被美国政府驱逐出境,罪名是亲共。他们在欧洲流亡,不久后,在瑞士的德班堡威卫小镇永久定居。在卓别林的努力下,乌娜回到加利福尼亚,按照丈夫的主意,她将所有的银行存款换成支票,再将支票缝进大衣的夹层里。乌娜就是身穿这件大衣,躲过了海关的检查。回到威卫小镇,她将夹层中的支票存入瑞士银行。假设在此过程中,她有丝毫的犹豫迟疑,卓别林的一大笔财产就会丢失。完成这一切之后,乌娜放弃了美国国籍。
  从羞涩的少女,到机智的类似特工的女人,乌娜完成了她人生的重大转变。她为卓别林生了8个孩子,也担当起了卓别林和孩子们的保护神。
  乌娜非常适应“卓别林妻子”的角色。她时而朴素,时而讲究,却始终保留了一份纯真。在波伏娃随同萨特慕名去拜访卓别林时,乌娜在整个晚餐中的表现是一言不发,却控制着大局。
  卓别林在回忆自己以往生活中的女人时,没有一句褒奖,或者不置可否。他在自传中说:“在我的生活中,我最感兴趣的仍是创作。我不打算在这里长篇大论地侈谈性爱,我认为这类描写是没有艺术性的,是不能动人感情的,是毫无诗意的。”只有在乌娜这里,卓别林才神采飞扬:“我们开始了天作之合的最幸福的生活。”“我一心只想将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她。”在卓别林的自传的扉页上,卓别林写道:“献给乌娜”。
  1977年平安夜,卓别林家里子孙满堂。家里人将查理安顿在他自己的房间里,让门敞开着,以便他能聆听到回荡在别墅内的快乐祥和、热闹非凡的喜庆之声。
  第二天早晨,该唤醒他并祝他圣诞快乐的时候,他被发现已在睡眠中安然辞世,享年88岁。对一位曾给世界人民带来如此之多的欢笑和鼓舞的人而言,这一天无疑是悄然谢世的好日子。
  卓别林和乌娜结婚之后,再没有重大作品问世。对于电影界来说,这真是一个重大的损失,而对于卓别林来说,在瑞士的宁静幸福家居生活何尝不是一种快乐人生呢?
  1991年,乌娜·奥尼尔死于胰腺癌。这个被誉为美国半个世纪的美的化身去了,在这个美女如云的时代,恐怕再没有一个美女能担当起如此的称号了。
评论作者: 席格林
好书。预备暑假里读读。
塞林格1月27日逝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