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szl

(贰)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很早就被叫醒。在酒店楼下匆忙告别爸爸,深圳一个人的生活就此开始。随着金叔去了一个“sz—talk”沙龙,讨论深圳城市更新法则。这是我头一次以实习生身份在公众场合亮相,身旁有钟良老师陪我,我才不算太孤单。到场还要签到,我念及四下无人,恬不知耻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不一会还有一块红色牌子送下来,很风光。

  钟老师的临时离开让我很尴尬。身旁坐来了两个南方都市报的人,女的很能说,男的很胖。说来也不好意思,来的时候没注意座位,以一个实习生的身份坐上了全茶吧最舒服的位置。主持人一开场想缓和一下气氛,就让每个人都介绍一下自己。之前我忙着注意大牌们的自我介绍,作为法学界和评论界的顶尖人物,他们足够的低调。然后话筒很不自觉地就落到了我手里。我几乎是闭着眼一口气滚出来几个字,“我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实习生,还在上海上高一,想了解深圳城市更新问题”然后赶快把话筒塞到身边的胖男人手里。

  整个讨论过程我相当详细地记录了下来。可惜我记的纸今天早上被钟老师拿走了,所以我没办法再现。大致是这样的,有两个较为感性的女教授认为,城市更新是根本没有必要的,深圳发展才三十年,是个相对年轻的城市。这是个大前提,在这一点上我不能同意他们。毕竟作为深圳个体来说的话,可能城市更新的需求不是那么迫切。但深圳是一个标志,现在城市更新条例已经出台,如果就这样无疾而终的话,对整个中国的城市更新都是一个打击。

  毕竟这是少数。很快整个讨论就建立在了城市更新可行的基础上,对利益分配进行深入。深圳有一项叫三分之二的居民同意拆迁即可立项。但全体居民同意才可拆迁。这产生了诸多分歧,业主代表认为不能让邻居决定自己的命运。这关系到价值观的问题。最后得出的比较普遍的结论是,私权大于公权。每个居民都是一个个体。所以这又关系到更新的效率问题。其实正如大家后来在饭桌上谈的,如果给你十亿,你会不拆吗?这仍然是利益问题。“人民内部问题由人民币解决”。

  有人提出是居委会不力。但强化居委会的权力,又会造成新的腐败。就我个人认为,牺牲是不可避免的,也许我的观点有悖于人权的维护。但如果因为三分之一阻碍了三分之二,这算是尊重吗?我想我也是落入了中国人传统的价值体系里,大同社会嘛。换在国外,也许对个体的尊重是更被提倡的,但因为资本积累的早,这些问题显然没有被扩大。

  我自己也十分迷茫。然后我得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结论,深圳的民主真的走在了中国的前沿。换在长三角(即使是长三角),哪会允许居民回迁,哪会甚至让业主参与地区规划。人们丢掉了自己的房子和田,住进了更为光鲜的公寓,却失去了自己的生活依靠。在个别区域,政府甚至是和居民发生了战争。

  沙龙持续了近三个半小时,仍然没有得出统一的结论。但仅仅是思想火花的碰撞,已经足够让我惊叹了。


评论作者: mengyoudeyu
不简单啊,这么早就开始实习啦!不过对你这种有思想有独立见解的青年,早一点接触社会有好处。